_多余人_爱情中的俄罗斯女性形象

平　原　大　学　学　报

JOURNALOFPINGYUANUNIVERSITY

2007年08月　Aug.2007

“多余人”爱情中的俄罗斯女性形象

杜　荣

(平原大学师范学院,河南新乡45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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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19世纪俄文学家在塑造俄罗斯文学中“多余人”形象时“多余人”,在爱情矛盾冲突中

的性格特征是塑造其形象的一个重要手段。当“多余人”在爱情生活中退缩、消极应对,甚至逃避时,俄罗斯女性对爱情追求的坚强决心和果敢行动也愈发与“多余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凸现了俄罗斯女性的光辉形象,体现了作家的道德理想及时代对“新人”的期待和呼唤。

关键词:俄罗斯文学;多余人;爱情;俄罗斯女性中图分类号:I512.407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3944(2007)04-0036-04　　“多余人”是19世纪文学画廊中一类独特

的形象系列。它反映了19世纪在贵族时期的贵族知识分子思想发展与命运“多余人”,

的含义是:他们聪明,受的是欧洲教育,生活在贵族走向没落时期,他们出生于贵族又不满于贵族且寄生于贵族。在反动政体和农奴制下感到窒息,不仅同官方,而且同人民都格格不入,因而精神空虚,玩世不恭,悲观失望,无所作为,在生活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而成为“多余人”。在塑造“多余人”形象时,作家们都把描写“多余人”在爱情矛盾冲突中的性格特征作为塑造其形象的一个重要手段。如果我们系统地观察分析“多余人”的爱情,就不难发现其中两组形象的鲜明对比:当“多余人”在爱情生活中不断退缩、消极应对,甚至逃避时,俄罗斯的女性们,无论是少女还是少妇,对爱情追求的坚强决心和果敢行动都是“多余人”望尘莫及的。“多余人”忧郁怯懦,俄罗斯女性坚强伟大“;多余人”夸夸其谈,俄罗斯女性脚踏实地“;多余人”无所作为,俄罗斯女性追求执着。本文将从这个对比角度,整体上展示“多余人”爱情发展轨迹中的俄罗斯女性的光辉形象,并对揭示“多余人”爱情中的俄罗斯女性形象塑造的重大意义作一阐述。

19世纪俄罗斯文学中第一个“多余人”形象,他出生贵族家庭,在家庭和环境影响下变成彼得堡上流社会典型的“浪荡青年”,因继承叔父的遗产而来到农村,在外省一个地主家里奥涅金与达吉亚娜邂逅。

一“、多余人”爱情中俄罗斯女性形象塑造的发展轨迹

(一)奥涅金“拒而复求”的爱情中淳朴、大胆又

软弱的少女———达吉亚娜形象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奥涅金是

达吉亚娜由于同自家和周围人家那种外省地主庄园的平庸生活格格不入“,整日里单独一个人,默默地望着窗外出神”,“沉思就成了她忠实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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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奥涅金与周围人不合群的孤僻性格,新潮的思想,对世俗的轻蔑态度使达吉亚娜觉得自己遇见了知音,由此对奥涅金一见钟情,并且把自己对新生活朦胧追求的美好愿望寄托在他身上。于是她勇敢地给奥涅金写了一封充满了一个初恋少女淳朴、真诚、炽热情感和期待回应的求爱信,信中洋溢着一个处于孤寂中的纯洁高尚的灵魂向一个她认为可以信赖的人求援的呼声。虽然奥涅金感到了达吉亚娜的“可爱”,但他却没有真正理解其真挚的爱情和美好纯真的性格的全部价值,同时也不愿放弃对任何人都不负责的“自由”单身生活,于是他用冷酷的言辞,居高临下的态度断然拒绝了达吉亚娜的爱。这对极度珍视爱情的达吉亚娜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她虽然感到委屈羞辱,却什么话都未说。这种软弱和顺从的接受,一方面是由她纯真善良的性格所致,另一方面也由于奥涅金的直率和坦诚及言语中所表现出的正直和高尚的心地所致。这一拒绝虽然令她万分痛苦,大病一场,却使她更觉其高尚可爱,更不愿放弃这种追求。后来,奥涅金因在决斗中打死好友连斯基而出走,但由于达吉亚娜的对现实爱

3收稿日期:2007-05-08　　　　修回日期:2007-06-10

作者简介:杜荣(1975-),女,河南信阳人,河南大学外语学院06级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文学、对比语言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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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追求的希冀依然没有停止,对奥涅金殷切地思念,无所事事的旅游者而悲痛不已时,他认识了柳博尼使她身不由己地走进奥涅金的书房,想从他留下的卡。此时的柳博尼卡,其丈夫对她像对孩子般的爱书籍中找到他思想的影子。她从书中留下的简短批抚和劝慰已经不能满足她内心渴望劳动,渴望能为语中,看到了奥涅金赤裸裸的心,也发现他不过是个社会出力,而不仅仅做一个贤妻良母的想法。别里哈罗德式的患了时代忧郁症的人物,深陷苦恼无法托夫的到来,唤醒了她内心对更广阔,更有作为的生解脱。这样一个自己都找不到出路的人,怎能解救活的追求。别里托夫和柳博尼卡相互产生了好感,她,又怎能接受她的爱情呢?这一发现使她对幸福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才子佳人式的爱情,而是“另外

一种富有人情味的态度很快就拉近了克鲁齐费尔斯的憧憬、对爱情的追求幻灭了,同时也原谅了奥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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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拒绝。后来达吉亚娜成了彼得堡一位雍容华贵的基夫人和别里托夫的关系”。他们彼此袒露了爱慕将军夫人,重返彼得堡的奥涅金“像孩子一样”天真之情,接着,柳博尼卡大病一场,内心极其痛苦,极力而疯狂爱上了她。而内心仍然保持淳朴天性的达吉想弄清自己跟丈夫和别里托夫两人关系的真正含亚娜为了忠于自己的丈夫,虽然内心仍然爱奥涅金,义。虽然柳博尼卡和别里托夫之间并不是通常的男但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他的“渺小感情”。女情爱关系,更多地是在精神上灵犀相通。但他们

(二)毕巧林“得而弃之”的爱情中三位性格迥异的这种感情是社会无法容忍的。柳博尼卡想摆脱所的女性形象处的困境,摆脱有悖于人类美好本性的道德束缚和

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是一部卓越的社会心理枷锁,把她和别里托夫的关系看得超脱一切,这小说,作者成功地塑造了毕巧林这个19世纪30年也正是高尔基在《文学史》中称她是“文学代贵族青年的典型形象。毕巧林是俄罗斯文学中第一个坚贞不屈、自主的女性”的原因。而别中第二个“多余人”形象。他天资聪颖,从小享受了里托夫深知她处境险恶,也预感到她将遭到社会的一切可以用金钱买到的欢乐,可是灯红酒绿的无聊贬损和责难,为了不使她遭到灭顶之灾,他不得不生活无法填补他心灵的空虚。他不知道活着为了什“忍痛割爱”,其实他根本没有向社会抗争,而是舍弃么,因而迷茫彷徨;他认为自己负有崇高的使命,但爱情,回避斗争,一走了之。这正符合别里托夫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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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使命之所在;但他身上蕴藏着无穷的精力格。(四)罗亭需要发泄,他渴望行动,于是便玩世不恭,到处寻找“怯懦屈服”的爱情中的真诚、含蓄又

刺激,惹是生非,玩弄女性。他调戏梅丽小姐,将少刚烈的少女———娜塔里亚女贝拉占为己有,跟维拉关系暖昧又不愿与其结婚,屠格涅夫在《罗亭》中塑造了一个一生没有做成无不说明他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性格。他的所作所为功一件事而被称做“空谈家”,“只会说漂亮话的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不幸,这没有改变他痛苦的心情,人”———罗亭。在和娜塔里亚的恋爱中,充分地暴露反而加深了他的痛苦和绝望。痛苦—行动—更大的了他的缺点:随着母亲来到外省的乡间避暑的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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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而在这个恶性循环的贵族小姐娜塔里娅,性格内向,严肃庄重,好学勤

思,感情深沉而强烈,她是屠格涅夫塑造的一个充满中,最受伤害是深爱着毕巧林的三个女性:淳朴、视

爱情为生命的、美丽的契尔克斯姑娘贝拉;美丽庄诗情画意的姑娘。一个偶尔的机会,罗亭闯进了她重,知书达理的梅丽公爵小姐;深谙毕巧林性格,深母亲的沙龙。他的聪明热情,他关于人的崇高使命

和志向的言论,他关于人类幸福的美好理想,触动了受其伤害,委屈嫁人的维拉。这三位女性都对毕巧

林付出了真正的爱情,三人虽性格各异,但内心对爱追求新事物、想要冲出窒息她的重压环境的娜塔里

亚的心,她把罗亭当作自己的导师和领袖,一天比一情的执着追求却是一样的。而“贝拉是书中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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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象之一。她俊美而无轻佻,纯真而不乏聪慧,刚天更深地爱上了他。当罗亭知道娜塔里亚爱他时,强而不倔强,善良而不怯懦,纯洁得一尘不染,忠贞他踌躇满志,对爱情充满信心,而当她把母亲坚决反得至死不变,充分体现了外貌美与心灵美的统对的态度和自己愿意牺牲一切随他离家出走的态度

[3]4-5

一。”而毕巧林给她们的爱情回报正是“得而弃告知他,要他拿主意时,这个首先向娜塔里亚表白了

爱情,并声称“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把咱们分开的罗之”———不遗余力、想方设法地得到她们的爱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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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却回答说“咱们怎么办?当然,只有屈服”,很快腻味,弃之如蔽履。

(三)别里托夫“妥协让步”的爱情中坚贞不屈、不加丝毫抗争便轻而易举地放弃了已经拥有的爱自主的少妇———柳博尼卡情。这一切使她感到极度痛苦,极其失望,清楚地看

赫尔岑在《谁之罪》中塑造了一个出生贵族门到了罗亭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侏儒”,这决不是她第,有病态的矛盾性格,长期漂泊异国他乡,与现实所追求的理想人物。她毫不留情地指责他是一个懦格格不入的“多余人”别里托夫形象。当别里托夫在夫,言行不一,然后毅然与罗亭道声“永别了”!娜塔听到老师约瑟夫的死讯,为自己已年过30还是一个里亚爱情经历反映在那个男权时代里,俄罗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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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成长的历程。娜塔里亚的爱情悲剧,也从另一个侧面折射出这个时代贵族知识分子的悲剧。

(五)奥勃洛摩夫慵懒怠惰的爱情中的高尚、自信又不满足的少女———奥尔迦

在冈察洛夫的《奥勃洛摩夫》中,热情开朗、朴实自信、坚强勇敢的奥尔迦却爱上了那个整日睡觉、缺乏行动、意志薄弱、慵懒怠惰的奥勃洛摩夫,这似乎不合常理,但毕竟是真实地发生了。当奥勃洛摩夫第一次和奥尔迦相识时,他的庸懒和不幸引起了她好奇的关注,并认定这是上天派给她的任务,自信地认为能创造出改变奥勃洛摩夫性格的奇迹。奥尔迦身上具有同时代的贵族少女身上罕见的活力与激情。早已对生活淡漠的奥勃洛摩夫,一接触到她就感到朝气和力量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并对她产生了生平的第一次爱情。虽然奥尔迦开始想拒绝他,因为他并不出色,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人物,但是当她看到奥勃洛摩夫的真诚和羞涩,渴望了解生活意义并自信能够改变奥勃洛摩夫性格的她接受了他的爱。改造奥勃洛摩夫的爱情生活使奥尔迦充实起来,她随着自己感情的成长,在道德和精神上迅速成长起来。她兴奋地不知疲倦地当起了奥勃洛摩夫的“生活导师”,希望用爱的力量去拯救他,给他以幸福,还热切地盼望嫁给他,用自己继承的财产资助他的生活。令她万万没有想到,奥勃洛摩夫因惧怕生活中出现新的冲动和激情,害怕打破自己原有的习惯和生活方式而放弃了爱情。奥勃洛摩夫性格最终战胜了奥勃洛摩夫的爱情。面对退回到原地的奥勃洛摩夫,奥尔迦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看错了人,对他作了无情的判决“:你早已经死去”,便毅然地与他分了手,嫁给了无论在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与他截然相反的希托尔兹。

杜勃罗留勃夫给了奥尔迦崇高的评价“:奥尔迦,就其发展来说,她是艺术家在俄罗斯现代生活中,仅仅能找到的最高理想。”“在她身上,能够期待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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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勃洛摩夫性格烧成灰烬。在爱情生活中,奥尔迦时刻准备付出,而不是通过对爱的追求,获得别人的拯救,得到幸福。从这个意义上说,奥尔迦比起以上几位俄罗斯女性,灵魂更加高尚,行为更具有自我牺牲精神。奥尔迦身上那种永不满足、积极行动的性格特征,显示了俄罗斯女性的思想日渐成长,这也必将在她身后的俄罗斯女性身上得到继承和发扬。

二“、多余人”爱情中俄罗斯女性形象的意义

(一)与“多余人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每一个“多余人”爱情中几乎都有这样的女性:受“多余人”不凡的思想、超凡的言辞的感染而爱上他们,为了爱情在所不惜,但在爱情纠葛中最终都受到了伤害,饱尝了“多余人”逃离爱情时留给她们的・38・

“爱情苦果”的痛苦滋味。在爱情这块试金石面前,

达吉亚娜的纯朴热情与奥涅金的自私冷漠;贝拉的舍身忘己与毕巧林的薄情冷酷;柳博尼卡的坚贞与别里托夫的妥协退让;娜塔里亚的敢作敢为与罗亭的只说不做;奥尔迦的积极行动与奥勃洛摩夫的庸懒无为都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对比。这些女性身上蕴涵的优秀品质正是“多余人”所缺少的。从达吉亚娜到娜塔里亚的爱情历程,正是19世纪社会“多余人”身上的性进步性逐渐衰亡的历程。俄罗斯女性们对“多余人”爱情中态度的变化展现并宣判了“多余人”历史命运的终结,同时反映了作家们对“多余人”形象的认识逐步深入到其本质。随着“多余人”的社会作用的逐渐减弱,他们就像流星一样很快划过历史的天空而消逝,但他们爱情中的俄罗斯女性则犹如闪亮动人的北斗星永远指引着她们同时代的女性及后来的新女性不断前进的方向。

(二)体现了俄罗斯作家的道德审美观马克思曾说过“没有妇女的醒来,,就不可能有

[8]275伟大的社会变革。”女性的觉醒、苦闷、徘徊、追求、抗争以至进步的历程,真实地反映出妇女的价值观和审美观,并从另一侧面形象地表现了人类社会道德生活曲折前进的历史。俄罗斯民族文化的传统使俄罗斯作家们对女性形象有着一种独特的审美取向,他们在作品中都以细腻而又充满深情的笔触展现着俄罗斯女性的人格魅力,以此反映自己的道德审美观。

有着一颗“俄罗斯灵魂”的达吉亚娜,开启着贵族妇女形象的先河,被作者普希金称作“我的理想”。这是因为在作家的构思中,达吉亚娜的形象是奥涅金形象的对比,与奥涅金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家庭教育,显示了达吉亚娜性格中的一切优点———纯洁高尚的灵魂、善良朴实的天性、真挚深刻的感情等,都来源于俄罗斯人民的生活,而这便是克服奥涅金这样的“多余人”精神矛盾的良方妙药,体现着作家为贵族知识分子解脱精神矛盾而指出的道路。“多余人”毕巧林爱情中的女性忠贞执着追求爱情的思想表现了作家莱蒙托夫的道德审美观。事实上,任何艺术都是把生活引向理想的高峰,这是任何一个创作家都力求接近的高峰。艺术能体现人们的理想和希望,在反映生活的基础上引导人们的生活、推动社会生活的进步。在以人物塑造为中心的现实主义小说中,这种理想和希望则依赖于人物形象的塑造来实现。“多余人”爱情中的女性们正是体现了一种理想和希望的美好形象。在婚姻中仍在寻觅爱情真谛和道德理想的柳博尼卡,是19世纪40年的一代人,特别是妇女的精神楷模。有评论家指出,屠格涅夫似乎更喜欢女性一些,他似乎认为女性比男性思想更深沉、品质更纯洁、对爱情更忠贞,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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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女性身上有更多的人性。所以在他塑造的娜塔里亚这个少女身上表现出的纯洁忠实、憧憬自由、坚决而执著地追求爱情、渴望实际行动、勇于为爱情牺牲自我的优秀品质,真切地反映了俄罗斯妇女在精神最初阶段的觉醒。就《罗亭》这部小说来说,我们甚至会感到理想人物是娜塔里亚而不是“多余人”罗亭。比起屠格涅夫对笔下娜塔里亚形象,冈察洛夫创作的奥尔迦,则成了《奥勃洛莫夫》小说里真正的正面人物和真正的英雄。她性格开朗、为人朴实,并且很自信能战胜奥勃洛摩夫的性格。她的心灵总在追求,她渴望斗争,她的生活理想崇高,行动积极。在她身上充分体现了19世纪40～50年代进步妇女的形象。小说艺术中的女性美是一个普遍的十分突出的美学现象,是爱的化身,也是作家审美观及社会道德观的双重反映。

(三)反映作家和时代对“新人”的期待和呼唤从“多余人”的爱情历程中我们发现,爱情在女性生活中所占的位置要比在男性生活里重要得多。女性对爱情大胆执著,甚至不惜牺牲自我,正是他们对理想幸福的追求,是其道德审美的集中体现。作家们在小说中描写了男女主人在特定社会环境下精神成长的历史,揭示了“多余人”性格产生的社会根源,加深了对社会批判的力度。

“多余人”小说中的爱情悲剧含有人类的普遍意义,青年人向往美好的未来,想有所作为,但因其面对的却是残酷的社会现实以及令人窒息的道德原则。少数的社会先觉者必将经受痛苦的拼争经历,在此过程中女性甚至比男性更坚决。“多余人”爱情中的女性对爱情的追求实质上也是对“新人”的追求,而她们爱情的失败也正表明“多余人”虽然思想较其同时代的“较新”,但其行动并不是真正的“新人”所为,更担当不了帮她们开拓新生活的重任。

“多余人”爱情中俄罗斯女性的爱情悲剧表明,在19世纪俄罗斯女性生活的社会环境里,还没有形成孕育“新人”的条件,而从达吉亚娜到奥尔迦,俄罗斯一代又一代的女性们都在执著寻求着她们的理想爱情,这种理想追求正是作家对“新人”形象的一种

时代性的呼唤。

三、结语

19世纪俄罗斯的现实主义大师精心塑造了“多

余人”的形象,预示其终将被真正的“新人”替代而退

出历史舞台。同时也认识到了妇女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作用,在“多余人”的爱情中对女性所处的社会环境及其命运和前途作了细致深刻的观察与研究,在作品中塑造了一系列外柔内刚、追求爱情与理想自由的女性形象,展示了19世纪俄罗斯女性在反封建反农奴制浪潮中逐渐觉醒的思想和行动历程。她们的追求已饱含时代和人民的意志,体现了青年一代的觉醒,体现了作家的道德审美观,更反映了时代和社会对“新人”的迫切期待和呼唤。当奥涅金、毕巧林、别里托夫、罗亭、奥勃洛摩夫成为“多余人”形象画廊中不朽的艺术典型时,达吉亚娜、贝拉、柳博尼卡、娜塔里亚、奥尔迦也以其各自的魅力成为俄罗斯女性形象画廊中不可或缺的艺术典型。这两种艺术形象使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绽放了其永恒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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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校　张建乡】

TheImagesofRussianWomenin“Supernumeraries′”LoveStory

DURong

(Teachers′CollegeofPingyuanUniversity,Xinxiang,Henan453000)

Abstract:Inthe19thcentury,characterdescriptionisanimportantmeansofshaping“Supernumerary”

inRussianliterature.Facingaffection,theretreat,negativeandevenescapeofthosesupernumerariesformasharpconstructwithRussianwomen′sfirmdeterminationandcourage,whichembodythegloriousimagesofRussianwomen,theauthor′smoralidealandtheexpectationof“NewPersonality”.

Keywords:Russianliterature;supernumerary;love;Russianfemale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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