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三区融合发展的和合之道
一、引言
“山海水城”“和合圣地”“制造之都”是台州城市发展新的定位。就“和合圣地”而言，台州素以佛宗道源享誉海内外，是佛教天台宗和道教南宗的发祥地，天台山以其深邃的文化内涵孕育出了博大精深的和合文化。目前，促进台州市椒江、黄岩、路桥三区融合发展，提高中心城市首位度已成为三区发展的基本定位。其中，基于“和合文化”增强文化认同是推动融合发展的重要手段。
台州市融合发展早在1994年撤地建市之初就已提上议事日程。撤地建市以来，台州的城市体系逐步完善，有力地增强了区域内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进一步加快了城乡一体化进程。“20世纪50年代以来台州曾经两撤两并，对区域经济发展带来较大影响。地级台州市的建立，形成了区域内的强大发展极，有力地增强了台州地区内部的凝聚力。” [1]《台州一体化战略报告》对台州一体化概念做了初步定义，阐述了台州地域相近或文化、地理特征相似的区域间一体化发展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从分工协作、优势互补，共同市场、要素流动，共同繁荣、联合对外等角度对台州一体化发展做了分析与展望。而台州一体化，则是以构建现代化大台州为目标，统筹配置要素资源，推进市区繁荣、城乡一体、区域协调的发展过程。2016年新修订的《台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年）》将台州市定位为市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浙江沿海区域性中心城市，工贸型现代化港口城市。2016年4月，《台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中明确指出“完善市区管理，探索推进市区管理改革，建立市区融合发展机制，推动椒黄路三区相向建设、融合发展，实质性推动市区一体化，强化一核，推进三区融合。以文化强市建设为统领，以创建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示范区为目标，统筹推进公共文化服务标准化、均等化发展。” [2]从整体规划可以看出台州在提高城市地位和促进融合发展方面可谓是全力以赴。虽然台州城乡一体化进程和融合发展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中心城市首位度不高，融合发展不深，依然是台州经济社会发展的一大短板。三区的融合，首先是人心的融合，人心的融合与隔阂其实质在于界存于心，台州市的融合发展首先就要消除这种界存于心的隔阂，而文化认同、“文化无区界” [3]正是消除隔阂的良方。“市区融合远不止经济层面的融合，提升市区文化融合度，坚持把文化融合作为市区融合的内核，提升城市软实力为目的的融合同样重要。打造精品城市建设理念，塑造个性鲜明、文脉清晰、底蕴深厚的现代化都市。” [4]基于提高文化认同在城市融合发展中的作用，树立以“和合”文化为核心的融合发展理念在台州的研究和探索从未停止。
二、融合发展中的文化认同问题
在台州城市现代化进程中，城市组团发展带来的市民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如何界定？何种因素影响到该身份的构建与认同？笔者从市民文化和身份认同的文化定位、城市记忆、情感纽带和认同维度四个层面进行构建论证（见图一）。
城市文化定位体现出了一个城市的核心价值所在，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城市
精神，这份城市精神就是以浓缩简练的标语反映出这座城市所蕴含的文化核心。问题是现在的城市文化定位还缺乏深入的反思与考证，城市间的文化差异并没有在文化的差异中体现，没有结合本地民族、民众的特色展现出独具特色的文化差异。因此，城市精神需要大力弘扬人文精神，深度挖掘和合文化资源，增进市民对现在城市的认同感和归宿感，增强全社会的凝聚力、向心力和亲和力。植根于城市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对政治、经济、文化等诸方面带来巨大变化。对于城市群发展中出现的群体身份缺乏微观和深入的观察，以城市群市民身份认同作为切入点的研究偏少，因此我们在区域化、一体化发展浪潮中，此项研究尤显必要。
城市记忆是构成文化认同与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人的家乡情结，对家乡的情感和回忆表明城市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消亡，反而會促使这种情感加剧。城市的“集体记忆”是社会多数人的感知结晶，“城市记忆”是作为人的外部感知整体，是城市文化在人的感知中的客观表现，这种客观表现体现出的就是一种内在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台州地区崇尚和合文化，以天台和合二圣为话题的文化、语言、习俗、饮食等等汇聚成为人们共同认可的文化符号，这种以文化符号为共同载体的认知同样构成身份的认同。
情感纽带是无形的情怀，情怀在心理学上可以讲心境，是人们对外在环境的一种感知，到底是一种什么的情感纽带维系着人们彼此间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在现代信息技术高度发展的背景下，由网络连接起来的虚拟空间中的人际关系为什么没有现实群体中身份认同？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词语叫“类化”，这种类化在虚拟空间只有在自我满足感和实现感不断增强的情况下才能以维系，但现实社会中即便没有获得满足感，也依然认同所在的群体和社会，依然肯定自己的身份认同。因此，情感纽带作为无形的身份认同，在促进城市融合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认同维度是一个比较广泛的概念，有的可能因为一道菜、一座山、一处景就能认可所在的城市，但任何一方面的认同感均在宏观城市文化中汇聚成人们共同的维度。
三、树立融合发展的文化核心
从生态文明发展的角度，城市融合发展的“和合”之美，是人、城市与环境的和谐关系。就台州三区融合发展的过程而言，其实质
就是人、制度与环境的融合关系。城市融合发展，既不在于高耸林立万千广厦的一字排开，也不在于浮华喧嚣的车水马龙，而在于城市融合为生活于其中的人提供了可以安放身心的归宿之地，这是城市融合发展的终极目的。
推进台州三区融合发展，必须树立“和合”发展理念，而不能走盲目的城市扩张之路，我们更需要的是城市融合发展科学的指导思想。如果融合发展带来的只是简单地住宅迁移和劳作方式转变，而对现实和未来的生活没有长远的保障和持续发展。那么，这样的一体化将会带来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因此，要避免和解决一体化可能带来的社会问题，首先要做的就是城乡间对话与融合，以达成社会共识，这是培育城市“和合”之美的社会基石。首先，要破除城鄉二元结构促进城市融合。“小城镇与农村发展是台州城市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市规划
和建设应充分考虑农村地区的发展，促进农村地区与城区基础设施、生活服务、环境保护于一体和城乡统筹发展。城市空间发展以整合发展、统筹发展为主，坚持内聚发展模式。” [5]三区城乡结合部其主要以城镇的形式存在，既衔接三区主城区，又拓展三区发展空间，是城乡统筹发展的重点区域。台州三区的融合发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历史过程，我们要在尊重城市发展规律的基础上推动三区融合，特别是三区间城乡结合地带的合理衔接与融合。其次，要找准城市融合发展中的和合基因。文化是城市的灵魂与核心，以和合文化为载体的台州城市文化成为台州融合发展的内在基因，其中以为地域核心的文化成为共同的文化符号，为城市融合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文化基因。从台州三区融合发展来看，三区有着共同的城市文化符号——和合文化，有共同的感知维度，从时空角度来看，台州地区可追溯先秦时期，到唐朝台州之名自此始;从现实角度来看，三区在教育、医疗、文化、交通等公共服务的联系度不断加深，构成台州融合发展的先决条件。
其次，拓展文化认同维度。三区融合发展仍然要在拓展文化认同的维度方面下功夫，由于历史原因，台州三区在组团基础上建立台州市区，首先在地域上存在一定的割裂，行政的撤并等在一定程度上对台州三区融合发展带来不利影响。因此需要积极拓展融合发展的认同维度，前文对时空维度做了说明，文化认同感知维度需要引起重视。从目前来看，无论是交通发展（内环线建成通车），还是公共交通的优化升级、教育、医疗等方面的互联共享，都极大的提高了三区的融合发展感知度。
第三，拓宽城市融合的传播范式。徐翔指出“城市认同感体现着城市对于主体的凝聚力、感召力和吸引力，是城市文化和城市软实力建设的重要维度。网络媒介作为一种强势崛起的新的文化范式和传播范式，在城市认同感的构建中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地位。” [6]结合台州实际，三区的融合发展要加强对网络文化在提升城市认同和融合的路径和机制的研究，充分发挥网络文化在推动台州三区百姓城市认同中的构建作用。
城市融合发展中，文化认同是一个自我认知，其本身就是生活的内容，在这个地域相近、山水相连、文化相通的“和合文化”圈，基于共同的文化认知已经成为台州三区融合发展的内在基因，我们要不断拓展文化认同的维度，继续促进三区深度融合发展。
参考文献
[1] 台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编：《台州地区志志余辑要》，《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7页。
[2] 《台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2016年4月6日。
[3] 《台州市城市工作会议》，2016年8月22日。
[4] 《台州三区融合，让“文化无区界”》，《中国台州网》，2012年8月27日。
[5] 《台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
[6] 徐翔：《网络文化提升城市认同的路径探析》，载于《城市观察》，2012年第2期第154页。
本文系台州市社会科合会重点课题，项目编号17YZ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