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７卷第１期 江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ＶｏＬ ７ ＮＯ．１ ２００８年２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Ｊｉａｎｇｎ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Ｈｕｍａｎｉｔｉｅｓ＆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Ｆｅｂ． ２００８ 长三角产业结构变动与经济增长比较分析 曾光 曰 ７ＬＪ （华中农业大学经管学院，湖北武汉４３００７０） ［摘 要］产业结构及其变动在很大程度上推动或制约着经济增长，在不同时期和不同地区，产业结构的演进对经 济增长的绩效是不一样的。文章首先对长三角三大区域的产业结构变动从产出和就业两个层面进行了详细的分 析和测算，然后从结构效应的角度，就结构变动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作了一般分析和规范分析。分析结果表明：改 革开放以来，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之间具有十分明显的正相关性，且就三大区域之间的比较来看， 产业结构高级化的提升速度与初期产业结构水平之间具有负相关性，即三大区域间产业结构存在收敛的趋势。 ［关键词］产业结构变动；结构效应；经济增长；产业结构高级化；长三角 ［中图分类号］Ｆ １２７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６９７３（２００８）０１—００５３—０６ Ａ Ｃｏｍｐａｒａｔｉｖ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ｔｈ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 ＺＥＮＧ Ｇｕａｎｇ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ａｎｄ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 Ｓｃｈｏｏｌ，Ｈｕａｚｈｏｎｇ 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Ｗｕｈａｎ ４３００７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ｉｓ ｅｓｓａｙ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ｔｈｅ ｃｈａｎｇｅｓ ｏｎ ｔｈ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ｏｆ ｏｕｔｐｕｔ ａｎｄ ｅｍｐｌｏｙｍｅｎｔ ｉｎ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ｅ ｍａｊｏｒ ｒｅｇｉｏｎｓ ｏｆ ｔｈｅ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 ｂｙ ｄｅｔａｉｌｅｄ ｃａｌｃｕｌａｔｉｏｎ．Ａｎｄ ｔｈｅｎ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ａｎｇｌｅ ｏｆ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ｅｆｆｅｃｔ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ｔｈｅ ｃｏｎ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 ｔｏ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 ｂｙ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ｄｊ ｕｓｔｍｅｎｔ ａｄｏｐｔｉｎｇ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ａｎｄ ｎｏｒｍａｔｉｖ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Ｔｈｅｒｅ ｉｓ ａ ｃｌｅａｒ ｃｏｒｒｅｌａｔｉｏｎ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ｔｈ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ａｄｊ ｕｓｔ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 ｓｉｎｃｅ ｔｈｅ ｒｅｆｏｒｍ ａｎｄ ｏｐｅｎｉｎｇ－－ｕｐ．Ｉｔ ｉｓ ａ ｎｅｇａｔｉｖｅ ｃｏｒｒｅｌａｔｉｏｎ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ｔｈｅ ｓｐｅｅｄ ｏｆ ｕｐｇｒａｄｉｎｇ ｏｆ ｔｈ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ｄｖａｎｃｅ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ｔｈｅ ｉｎｉｔｉａｌ ｓｔａｔｅ ｂｙ ｃｏｍｐａｒａｔｉｖｅ ｆａｃｅｔ ｉｎ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ｅ ｍａｊｏｒ ｒｅｇｉｏｎ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ｄｊ ｕｓｔｍｅｎｔ；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Ｅｆｆｅｃｔ；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ｄｖａｎｃｅｍｅｎｔ；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 小幅度下降（约下降８个百分点），三次产业构成比例大约由 一、引言 １９７８年的１８：６２：２０变为２００５年的５：５５：４０。［ 改革开放以来，长三角地区 经济发展迅速，与之相应 就现有对长三角地区产业结构的研究来看，大多数文 的是产业结构所发生的巨大变化。１９７８年到２００５年间，该 献都着眼于该地区各城市间的产业分工与整合，尤其是对 地区三次产业结构变化值达到了４Ｏ 以上，结构变化速度 十六城市间产业结构相似程度的研究。而从其内部三大区 每年超过１．５４个百分点。该地区产业结构变化的总趋势 域（依据行政区划的性质，分为上海、苏南八市、浙北七市）间 是：第三产业比重大幅度上升（约上升２Ｏ个百分点），第一产 产业结构演进与经济增长之间相互关系的角度进行比较研 业比重则大幅度下降（约下降１３个百分点），第二产业比重 究的文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有鉴如此，本文将通过实证 ［收稿日期］２００７—１０—２０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长三角城市群的经济与空间协调发展研究”（ｏ５ＪＪＤ７９ｏｏｏ３）的 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曾光（１９７１一），男，湖北武汉人，武汉大学理论经济学博士后流动站研究人员，华中农业大学经管学院讲师． ５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分析，验证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以 专家所认同，但对如何分析和研究这一内在联系，在方法的 运用上却有很大的不同：有的从经济总量的角度出发，把产 期对不同区域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进行比较 分析。 根据对现有文献的回顾，以及长三角产业结构变动和 经济增 之间的关系，全文将按如下顺序展开：第二节，分 别从产出面和就业面两个角度，对长三角三大区域城市经 业结构置于总量框架之内，从总量的变化过程来研究产业 结构的变化趋势，如库兹涅茨等；而有的则从不同产业吸纳 就业人口的角度对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进行研 究，如配第和克拉克等等。 本节为了对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的演变过程进行 济增长和产业结构变动关系的现状进行考察；第三节，对长 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的变动效应，从一般和规范两个方 详细的分析，将分别从产出层面和就业层面两个角度来 面进行详细的分析，并比较三大区域产业结构变动对经济 进行。 增长贡献的差异；最后，为全文的结论。 （－－）产出面的分析与测算 首先对长三角三大区域ｌ９７８年到２００５年期间各产业 二、产业结构演变 产值占当年ＧＤＰ比重的变化情况进行分析．其产值均以当 产业结构演变与经济增长之间具有密切的内在关联， 年价格进行计算，结果见表１。需要说明的是，本研究所有 产业结构的高变换率会导致经济总量的高增长率，而经济 的数据，均来自长三角十六城市ｌ９７９年到２００６年期间历年 总量的高增长率同样也会导致产业结构的高变换率。 。 然 的统计年鉴，采用Ｅｘｃｅｌ和Ｍａｔｌａｂ等软件进行计算整理 而，尽管产业结构演变与经济增长的内在联系为广大学者、 而得。 表１长三角ＧＤＰ三产构成（１９７８—２００５） Ｔａｂ．１ Ｔｈ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ｃｏｎｆｉｇｕ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ＧＤＰ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１９７８—２００５） 单位： ①本文指的是狭义的长三角，即包括上海、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南京、扬州、泰州、南通、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宁波、舟山、台州等十六城市。 ５４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由表１不难看出，考察期间，长三角三大区域的产业结 之间的关系做进一步的研究，除了从产出层面进行分析外， 本节还从产业结构变动对劳动力吸纳的角度，对就业层面 进行详细的分析。由于１９９０年以前三产就业比重统计数据 的缺失，因此从１９９０年开始进行分析。而这其中，１９９６年 构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总的来看，其趋势与产业结构演 变规律基本吻合，即随着经济的发展，第一产业所占份额在 不断下降；第二产业继续增加（上海除外，所占份额在下降 中趋于稳定），然后趋于稳定；第三产业份额则不断增加。具 体而言，三大区域间产业结构的演变有如下特点： 首先，第一产业所占比重三大区域都呈逐年稳步下降 的趋势，且下降的幅度都很大，尤其是浙北七市，从１９７８年 的３６．４５ 下降到２００５年的６．５２ ，下降了近３Ｏ个百分 点； 前浙北七市中绝大多数城市的统计年鉴中未进行该类别的 统计，故该区域从１９９７年开始进行分析。 从表２可以看出，三次产业对就业面的影响在很大程度 上与产出面的分析结果类似，具体而言： 三大区域中第一产业就业比重都是逐年下降，其下降 幅度最大的是浙北，而上海的下降幅度最小。但是，从整体 其次，第二产业的变化三大区域有很大的区别，上海的 来看，与产出面下降的幅度相比，三大区域就业面下降的幅 该项指标从１９７８年的７７．３６ 下降到２００５年的４８．６４ ， 度要小，尤其是苏南和浙北，一产对劳动力的吸纳，还占有 下降超过了２８个百分点，本世纪初的前三年更是降到了 相当的比重（这两个地区近年来一产吸纳的劳动力，仍占到 ５Ｏ 以下；苏南八市所占份额变化不大，期间最大值与最小 了总就业量的四分之一左右）； 值之间的变动幅度只有７个百分点，说明了该地区第二产业 第二产业就业比重上海逐年下降，而且下降幅度很大， 保持了很高的稳定性；浙北七市则趋于上升，并保持了相对 从１９９０年的５９．３ 下降到２００５年的３７．３４ 。苏南则保 的稳定。而从近几年来看，苏南和浙北的比重都超过了上 持相对的稳定，并且有小幅度的上升。而浙北则逐年上升， 海，且三大区域二产比重都有继续上升的趋势。这与２１世 且上升的幅度较大，从１９９６年的３６．５８ 上升到２００５年的 纪世界制造业大规模向中国转移，而作为承接制造业转移 ４７．６２ 。而且从三大区域之间的比较来看，浙北七市从 的“桥头堡”，长三角地区各城市都大力发展制造业的产业 １９９６年二产就业量最少，到２００５年二产就业量全面超过了 背景有关； 苏南和上海，其中更是超过了上海１Ｏ个多百分点； 最后，第三产业所占比重的演变趋势与第一产业相反， 第三产业的就业比重与第一产业相反，三大区域都逐 即逐年稳步上升，近年来有相对稳定的态势。上海保持在 年上升，其中上海的就业增长幅度最大，考察期间就业增幅 ５Ｏ 左右，苏南在３８ 左右，而浙北稍低，在３６ 左右。 超过２５个百分点。而苏南和浙北第三产业对就业量的吸纳 （二）就业面的分析与测算 在３Ｏ 左右，根据产业结构发展的规律，这两个区域第三产 为了对长三角三大区域城市经济增长与产业结构变动 业对就业量的吸纳还有很大的空间。 表２长三角三次产业就业比重的变化（１９９０—２００５） Ｔａｂ．２ Ｔｈｅ ｃｈａｎｇｅ ｏｆ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ｅｍｐｌｏｙｍｅｎｔ ｐｒｏｐｏｒｔｉｏｎ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１９９０－－２００５） 单位： 注：本表根据长三角各城市历年统计年鉴采用Ｅｘｃｅｌ和Ｍａｔｌａｂ软件计算而得。 ５５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三、产业结构效应分析 加额占同期经济总增加额的百分比，就是产业结构变动对 产业结构效应是指产业结构变化的作用对经济增长所 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或者贡献份额，该值即对应于产业结构 产生的效果，即对经济增长发挥的一种特殊作用，产业结构 效应值。 的高变换率之所以能够导致经济总量的高增长率，是因为 为了对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进 产业结构的特殊功能，即产业结构效应在起作用。①３ｌ 行分析，表３分别对三大区域三大产业的结构效应作了计 （一）结构效应的一般分析 算。表中一产（ ）、二产（ ）、三产（ ）分别表示三 产业结构效应的一般分析，主要是就产业结构对经济 次产业对总ＧＤＰ增量的贡献率，即三次产业的结构弹性。 增长的贡献进行研究，是指产业比例关系变化所引起的经 济总量的增加（即结构弹性分析）。产业比例关系变化的增 表３ 长三角三次产业对ＧＤＰ增量的贡献率（１９７９—２００５） Ｔａｂ．３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ｅ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ｅｓ ｉｎｃｒｅｍｅｎｔａｌ ｃｏｎ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 ｒａｔｅ ｔｏ ＧＤＰ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１９７９—２００５） 单位： 注：本表根据长三角各城市历年统计年鉴采用Ｅｘｃｅｌ和Ｍａｔｌａｂ软件计算而得。 从表３可以看出，考察期间长三角三大区域各产业对经 首先，考察期间的绝大多数年份里，上海一产的贡献几 济增长的贡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总的趋势是第一产业的 乎都是最小，１９９７年后，其贡献更是小于１个百分点，而 贡献逐年降低，三产的贡献逐年提高，而二产的贡献在三大 ２００５年更是为负值。而苏南和浙北一产的贡献下降也很 区域问有很大的不同。就三大区域之间的比较来看，有如 快，从１９７８年到２００５年，两个区域分别下降了ｌ９．９１ 和 下的特点： ３４．４ｌ ； Ｄ 关于产业结构效应的分类有很多种，通常认为，产业结构效应分为关联效应、扩散效应等，也有学者将其分为结构关联效应、结构弹性 效应、结构成长效应和结构开放效应等（周振华，１９９５）。 ５６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其次，从整体上看，在考察期间的绝大多数年份，二产 Ｙ—Ｆ（Ｘ１，Ｘ２，Ａ，Ｘ ，Ａ） （１） 的贡献率在整个地区所占比重都是最大。进入２１世纪后， 其中，ｙ表示总产出，以ＧＤＰ表示；Ｘ （ｉ一１，２，…， ） 二产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更是保持了稳中有升的态势。而就 表示第ｉ产业的产出量；Ａ表示决定经济增长的技术水平。 三大区域来看，上海从改革开放初的最高（１９７９年达到了 对函数式１求全微分： ７４．６ ）逐渐下降，尤其是上世纪９Ｏ年代后期，下降到谷底 ，ｔ２＝ ｔ＋ ｚ＋Ａ＋ ＋ Ａ（２） （１９９８年只有２８．３ ）。进入２１世纪后，又开始上升，而这 种变化与上海市产业结构的调整是密切相关的；苏南 对式２两端同时除以ｙ，可以得到： 八市则在保持相对稳定的基础上，进入２１世纪后，贡献率有 ｄｙＹｙ上升的趋势。２００５年，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达到了６５．６３ ， ｙ一等・ ａ ・Ｘ】 等Ｘ＋１ 。 Ｙ・爰・ａＸ ２ ２警Ｘ＋Ａ＋ …。 为该年份三大区域中，贡献率最高；浙北与之类似，在保持 Ｙ・ Ｘａ ・等Ｘ＋ 。 Ｙ・ ・ａＡ Ａ （… ３） 稳定的基础上，有上升的趋势。但绝大多数年份，其贡献率 都较苏南的要小； 其中，等・ 表示第 个产业的总产出弹性，记为 。由此， 最后，三产的贡献率，三大区域都呈上升趋势。尤其是 式３可以进～步记为： 上海，所占的贡献率最高时超过了７Ｏ （１９９８），尽管进入２１ ｄＹ一 ・世纪后，贡献率有所下降，但仍保持在相对较高的水平。相 ｙ譬＋ ・譬＋ 比较而言，从整个考察期间来看，苏南三产贡献率的变动最 Ａ＋ ．譬＋ （４） 小，浙北上升的幅度则最大，近年来，浙北和苏南的贡献率 可以对式４以下列计量模型来对产业结构变化对经济 都保持在４ｏ 左右的水平。 增长的贡献进行测度： （二）结构效应的规范分析 ｌｎＹ＝Ｊ９。＋ ・ｌｎＸ ＋ ・ｌｎＸｚ＋Ａ＋ 罗默（２０００）认为，长期经济增长是由技术进步促进的， ・ｌｎＸｋ＋￡ （５） 而短期的经济增长则是由资本和劳动等要素投入的增加所 本文对长三角地区三大区域的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之 决定的ｏ［ｑ但需要注意的是，资本、劳动和技术是在一定产业 间的关系进行比较分析，如前所述，将产业分为一、二、三三 结构中组织在一起进行生产的，对于给定的资本、劳动和技 大产业。所以规范分析中，公式５为： 术，不同产业结构会导致不同的产出结果。因此，如何度量产 ｌｎＹ一 ＋ ・ｌｎＸ１＋ ・］ｎＸｚ＋ 业结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就成为学术界所关注的焦点。 岛・ｌｎＸ３＋￡ （６） １．模型的构建 ２．实证分析 根据刘伟和李绍荣（２００５）给出的产业结构变动对经济 根据长三角三大区域１９７８年到２００５年国内生产总值 增长贡献的分析模型，ｉ ｓ］以及产业结构与生产要素效率的 第一、二、三产业的样本观测值，运用Ｅｖｉｅｗｓ５．０对公式６进 关系模型（Ｒｏｍｅｒ，２０００），本节对模型变量作适当的变换，考 行回归分析，回归结果见表４。 虑不同产业结构对生产影响，构建如下的生产函数： 表４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规范效应分析结果 Ｔａｂ．４ Ｔｈｅ ｒｅｇｕｌａｔｉｎｇ ｅｆｆｅｃｔ ｒｅｓｕｌｔｓ ｏｆ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ｏｆ ｔｈｒｅｅ ｍａｊｏｒ ｒｅｇｉｏｎｓ ｉｎ 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Ｄｅｌｔａ 注：＊表示在１Ｏ 水平显著，＊＊表示在５ 水平显著，＊＊ ＊表示在１ 水平显著；本表的结果均由Ｅ～ＶＩＥＷＳ５．０完成 ５７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从表４可以看出，三大区域的回归方程都具有很好的拟 合性，说明了各次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有整体的解释意义， 而且绝大多数解释变量都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就三大区域 之间产业结构规范效应结果的比较来看，具有如下特点： 首先，苏南一产的产出弹性最大，达到了０．１８６９５７，也 就是说，该区域一产产量的对数值每增加一个单位，总产出 的对数值要增加０．１８６９５７个单位。而上海和浙北的回归结 小，只有０．１１１４１７。 四、结论 本文研究了１９７８年以来长三角三大区域产业结构与经 济增长之问的关系，通过对产业结构的演进、产业结构变动 的一般和规范性分析，得出了如下一些基本结论：首先，改 革开放以来，整个长三角地区产业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果未通过显著性检验，且上海的产出弹性为负值，这些都在 产业结构高级化程度，无论是从产出层面还是就业层面来 看，都提升得很快； 其次，无论是从各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 献率，还是从产出弹性来看，尽管三大区域之间有一定的差 某种程度上表明了上述两区域一产对经济增长的作用不明 显 其次，三大区域的二产回归结果都通过了显著性检验， 并且二产对经济总量的产出弹性都较大。比较而言，苏南 的产出弹性最大．达到了０．７５６０６２，上海也达到了 别，但产业结构高级化与经济增长之间具有很明显的正相 关性；再次，就三次产业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大小来看， 尽管有少数年份部分区域第三产业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 很大，但在考察期间，整个地区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的促进 作用还是最大，其次为第三产业；最后，三大区域之间产业 结构高级化上升的速度与初期产业结构水平之间具有一定 的负相关关系。也就是说．初期产业结构较低的区域（苏南 ０．７２２０８３．浙北最小，为０．５０７０２５。由此可以看出，改革开 放以来，在长三角地区，二产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推动力，其 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最大．尤其是苏南地区，这种作用更 加明显。 最后，就第三产业与经济增长的关系来看，浙北的产出 弹性最大，为０．３９３９１ ２，上海也达到了０．３３４９４６，而苏南最 和浙北），其结构高级化的提升速度比上海要快，对经济增 长的促进作用增长也要更明显。 ［参 考 文 献］ ［１］左学金．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发展研究［Ｍ］．上海：学林出版社，２００６：３—１８． ［２］江小涓、李辉．服务业与中国经济：相关性和加快增长的潜力［Ｊ］．经济研究，２００４，（１）：４６—５７． ［３］周振华．现代经济增长中的结构效应［Ｍ］．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２５—７０． ［４ Ｒｏｍｅｒ Ｄ．Ａｄｖａｎｃｅｄ Ｍａｃｒｏ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Ｍ］．Ｂｏｓｔｏｎ：ＭｃＧｒａｗ—Ｈｉｌｌ，２０００：２５—８６． ［５］刘伟．李绍荣．转轨中的经济增长与经济结构［Ｍ］．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２００５：１４２—１６４． ［６］李江帆、曾．中国第三产业内部结构升级趋势分析［Ｊ］．中国工业经济，２００３，（３）：２７—３４． （责任编辑：谢光前） ①５８ 这里所说的产业结构高级化，是指三次产业层次由高到低的顺序为：第三产业一第二产业一第一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