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徽商“贾而好儒”及其现代价值

第４卷第１期　２００２年２月　黄山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Ｖ　４．Ｎｏ　ｂ．２∞２　论徽商“贾而好儒＂及其现代价值‘　解光字　（安擞大学教学研究中．心，安徽舍肥，２３００３９）　【摘要】“贾而好儒”是微商的一个重要的特征。他们或是“先儒后贾”，或是“先贾后儒”，　或是“亦贾亦儒”。“贾”与“儒”的结合，便是檄商为“儒商”的内在根据。擞商以儒学指导“贾行”，　以儒家“仁”、“善”思想和“以义统利”思想指导商务活动。“儒商”的现代价值主要表现在下面三　个方面：第一，儒家“仁”的学说与现代会司的公众利益；第二，儒家义利观与现代公司的互惠互　利；第三，儒家的“人和”思想与商务管理的“双向对稚”。　【关键词】檄商“贾而好儒”现代价值　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９一ｌ１４９（２００２）０１—００３７—０４　中图分类号：Ｂ２２２　明清时期，资本主义经济在中国古老的封建经　济中萌芽，由原来作为小农经济补充的小商小贩，　逐渐集结成帮，形成人数众多、势力较大的商帮。　明万历时人谢肇　制在《五杂俎》中说：“商贾之称　雄者，江南则称徽州，江－ｌｔＮ称山右”。可见徽商和　晋商已是当时称雄于商界的两大显帮。从全国范　围来看，有十大商人群体十分活跃，即：徽州商帮、　山西商帮、山东商帮、陕西商帮、洞庭商帮、江右商　帮、宁波商帮、龙游商帮、福建商帮、广东商帮。这　些商帮中的商人，有远涉重洋者；有“以布衣交天　子”者；有“藏镪百万”、“宛如世家”者；有商、儒、政　资本也颇雄厚，所谓“下贾”二三十万，“中贾”四五　十万，“上贾”有“藏镪百万”者。徽商的一个重要特　色是“贾而好儒”，他们或是“先儒后贾”，或是“先贾　后儒”，或是“亦贾亦儒”。徽商这种“贾”与“儒”的　结台，便是徽商为“儒商”的内在根据。　一、“贾”之儒学情结　“儒商　为“贾”与“儒”的结合，这种结台首先表　现在商人的儒学情结。在封建社会里，青年人为了　获取功名，必须读四书五经这些儒学经典，然而成　功者毕竟是少数，所谓“士而成功者十之一，贾而成　功者十之九”。对于那些名落孙山的以及功名望尘　兼通者。在明清三百余年中，这十大商帮都曾称雄　于世，显赫一时。尽管这些商帮所处的地域不同，　经营的商品不同，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即“贾而好　儒”，或日“贾服懦行”，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说的“儒　莫及的中下层士人，不得不另择人生之路，于是弃　儒从贾。在徽商中象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休宁　徽商汪起风“少好读书，从父四峰公命，以儒服　贾”。。徽州教育比较发达，被誉为“东南邹鲁”，私　塾、书院比比皆是。汪起风少好读书无疑是读儒家　之书。可能获取功名无望，其父命之营商，故日“以　儒服贾”。嘉靖时，徽州歙商黄长寿“少业儒，以独　子当户，父老，去之贾。以儒术饬贾事，远近慕悦，　不数年资大起。……翁虽游于贾人，实贾服而儒　商”。上述十大商帮中，比较典型的儒商要数徽商　了。　徽商在其兴盛的几百年中，其活动范围“几遍　字内”，所谓“山陬海涯无所不至”，尤其是在江南各　地，向有“无徽不成镇”之说。徽商的经营内容“无　所不居”，然其中以“盐、典、茶、木为最著”；徽商的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行”。。　明徽州歙商郑作“尝读书方山中，已，弃去为　商。挟束书，弄扁舟，孤琴短剑，往来宋梁间。……　识者谓郑生，虽商也，而实非商也”。。　徽州歙商鲍逢仁“幼就傅读《论语》‘孝悌为仁　之本’，疑‘仁’当释作‘人’，举以质之师，师惊其夙　悟。……君长才通变，能殖其财，然一岁所入，必归　其父太公，不以自私。　婺源徽商王宜桂为太学生，“诰赠奉政大夫，晋　赠朝议大夫。～至性过人，博通经史。因家贫亲老，　弃儒服贾．百计以供甘旨。伯仲兄客外，岁入资薄，　桂必设法为增寄白镪以娱亲心。　上述可见，有许多徽商在从商之前皆是儒生，　他们从很小时就熟读经史，有较高的儒学修养。只　因“士而成功者十之一”，其余十之九太部分“弃儒　从贾”，即“先儒后贾”，“以儒服贾”。这些儒生虽然　改换“贾　服，但对儒学仍有深深的情怀，即“贾”之　儒学情结。他们从现象上看忙碌于商务，但其本质　却是“儒”，以“儒”作为内在素质来经商，以儒学的　哲学与伦理来指导经商。　徽商中“先贾后儒”现象也是层出不穷。如明　代徽商潘仕、自幼“废儒而贾”，使父母颇为伤心，后　潘仕“贾有成业”，又“舍贾而归儒”，　从胡先生受　《尚书》，及其治博士家言，不出户而合辙。游学于　越，会少师徐相公视学严陵，遂挟策而子少师，补建　德学馆弟子。寻应诏例人南雍，则以请业得当太司　成伦白山先生，以请益得当主爵顾豫斋先生，以请　事得当纳言马西玄先生，一时有名公卿莫不折节，　盖车闻巷履闻门矣”。。潘仕“弃贾从儒”，游学越　地，拜名师，终于学有所成，进而与公卿交往，宅前　常常车轿盈门，名声太振。　清代微商江春，身任盐业总商长达４０年，然　“老而归儒”、“雅好诗书”。他在客居地扬州建起　“秋声馆”，广交天下儒士名流，并成为乾隆皇帝的　文友，留下了”布衣交天子”的佳话。清徽商汪饽，　早年丧父而“弃儒服贾走四方”，经过十多年后又　“读书江汉书院”，后来中了进士，任职吏部文选司　主政。徽商汪廷榜年轻时从贾，远抵汉江，为汉江　波澜壮闻的气势所震撼，于是“归而读书，学文词”，　最后中举人。０盐商程鱼门，经商致富，但始终心向　儒业，到四十岁中进士。　产生“先贾后儒”现象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其　主要原因也许是　儒”与官场有内在联系，能够保护　切身利益。具有较高文化素养的徽商清楚地意识　３８　到，富不敌权，权可致富。商人在商界经过激烈拼　搏后可富致王侯，然而一旦触犯皇权或官僚，即被　抄家籍没，万贯家财瞬间化为乌有　为了保护自身　的利益，许多徽商不惜重金混迹儒场以及官场，以　谋求政治庇护。　由于徽商中有“先儒后贾”、“先贾后儒”等现　象，那么徽商中的“亦贾亦儒”现象也就容易理解　了。在张海鹏、王廷元主编的《明清徽商资料选编》　中，就收入许多“亦贾亦儒”的例子。如程得鲁“虽　服贾，其操行出入诸儒”。黄玑芳“平生自无妄话，　与人交悃忠信……。足智好议论者服其诚，而好儒　备礼者亦钦其德。若公者，商名儒行，非耶？”郑孔　曼“虽游于贾，然蛾冠长剑，褒然儒服”。许思恭“治　贾不暇给，而恂恂如儒生。”汪起风“少好读书，从父　四峰公命，以儒服贾”。汪垣“其遇物也成率其直而　济之以文雅，此其商而懦者欤”。黄长寿“以儒术饬　贾事……。虽游于贾人，实贾服而儒行”。　上述可见，不论是“先儒后贾”、“先贾后儒”，还　是“亦贾亦儒”，徽商对儒学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二、儒学指导“贾行”　既然徽商对儒学有剪不断的情结，那么他们在　从事商务活动中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以儒家思想　来指导。儒家思想博太精深，那些内容对从商有直　接的指导意义呢？主要有两点：其一是以“仁”为本　的思想。众所周知，儒家对天下极负有责任感。儒　家对天下的责任感可以用我国家喻户晓的一句话　来表述，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然这里　的“乎天下”不能狭义地理解为“打天下”，而应该理　解为天下创造高度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以保证　社会的平稳安定。一个以天下为已任的人，首先必　须“修身”。《大学》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　民。在止于至善”。这段话表明了个人德性的重要　性　孔夫子的“仁者爱人　，孟子的“人性善”，可以　说是儒家伦理中的核心概念，是对个人德行的最高　要求。把“仁”、“善　的要领贯彻到经商实践中，就　必须坚持方法与手段的合理性与合德性，使经商能　达到“至善　的目的，达到为社会创造物质文明和精　神文明的目的。　经商过程中的“仁”与　善”是具体的。如明正　德年阈，安庆潜山、桐城一带发生灾荒，粮价暴涨。　休宁粮商汪平山并“不困人于厄”，将自己蓄储的谷　粟，“悉贷诸贫，不责其息，远近德之”。　清代休宁　人吴鹏翔，侨寓汉阳，时值汉阳饥馑，“鹏翔适运川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米数万石至，计之可获利数倍”，但吴鹏翔为教人于　则因义而用财，岂徒不竭其流而已，抑且有以裕其　水火之中，“悉减值平粜，民赖以安”。为此，“自大　吏至郡县威与嘉奖”。。　源，即所谓大道也”。　就是说，“因义用财”才能开　辟财源，使之流而不竭，既收到经济效益，又收到社　会效益。可见徽商的义利观来源于儒家思想，见利　思义、见利思道、以义为利，正是儒家所要求的　仁义思想是儒家伦理之本，～个商人能够做到　有“仁”有“义”，就能够做到其它伦理范畴的要求，　诸如诚、信、礼等。　上述可见，儒学对于成功的商业运作起着非常　重要的指导作用　以儒家思想作为商务活动的指　导思想，可保证商务活动有序地进行，并保证沿着　健康的轨道可持续地发展。儒学通过儒商外化为　民众服务，儒商通过儒学找到了实现“平天下”的另　一清代歙县商人吴｛　也是以“仁心”经商的典型。　他“平生仁心为质，视人之急如己，力所可为即默任　其劳，事成而人不知其德。其或有形格势阻，辄食　为之不宁”。他经常谆谆告诫儿子说：“我祖宗七世　温饱，惟食此心口之报。今遗汝十二字：存好心、行　好事、说好话、亲好人。”又尝说：“人生学与年俱进，　我觉‘厚’之一字，一生学不尽亦做不尽也。”　教导　其子孙在经商中要存仁爱之心、宽厚之德，这是经　商成功的奥妙之所在。　其二是以义统利的思想。　儒家的义利观　是把义和利看作既对立叉统一　的整体。义和利，有各自规定的范围．所谓“君子喻　ｆ义，小人喻于利”，　就是指义和利各自的规定　性。但是义和利并不是隔裂的，二者又是统一的。　其统一性在于义而生利，利中含义，以义统利。儒　家在处理义和利关系时，主张义、利并举，所谓“礼　以行义，义而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就是将义　途径　那么，在现代社会中，“儒商”对我们有何　启迪，儒学对于现代企业运作的价值何在？　三、儒学之现代管理价值　随着现代社会经济全球化发展的加快，经济伦　理问题已迫在眉睫。现代经济伦理建立在什么支　撑点上？我们翻开徽商的历史，看到了儒家思想与　经济的关连性以及对经济活动的重要性　更明确　地说，儒学不仅为人类的政治活动、同样也给经济　活动勾画出一个基本的价值方向和行为规范。从　和利统一起来。孔子说“见利思义”和“因民之所利　而利之”，就是说明义与利之间的关系。即经商应　是互利行为，利已与利他相统一。孔子并不一概反　对“利”，而是反对见利忘义。子日：“富与贵是人之　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　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因此，“不义而富　总的方面来说，儒学伦理之现代价值要求从商者或　企业管理者遵照儒家的社会伦理以及与此相关的　经济伦理，发扬儒家关切社会和谐、文化创造活动　的精神，在商务活动过程中要注重儒家重人以及待　人接物力求公平公正之风范。尤其在贸易行为方　面，更要做到以诚信待人，以义取利，以义统利，不　取不义之财。当然要达到上述的境界，商务工作者　必须修养其德行与正气，充实其内在的德性。　且贵，于我如浮云”；　应该“见利思义”。　孟子也　说：“欲贵者，人之同心也”。０但要求人们必须“穷　不失义，达不离道　。　‘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　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　。　这就是说，一见到　财物和利益，就要想到道义，这样才能成为一位完　美的人。倘若不符合义，不符台道，就一点也不能　给别人，也不从别人那里索取一点。　徽商正是以“以义统利”思想指导经商活动的。　具体地说，儒学对于现代商务及管理的价值表　现在下面几个方面：　第一，儒家“仁”的学说与现代公司的公众利　益。关心天下民众的利益是儒家“仁”的具体诠释　“仁者爱人”，是孔子关于“仁”最本质的概括。儒家　认为国以民为本，因此，施仁政就必须“修已以安　人，修已以安百姓”，“博施于民而能济众”，“因民之　利而利之”。孔子认为“修已”是手段，“安人”才是　目的，这说明仁政的实质是以社会大众为目标的，　如休宁商人程琼，“虽居市井，而轻财重义”　。绩　溪商人章江通，因“以义获利，为乡里所重”。０明代　婺源商人李大？？以“财自道生，利缘义取”开导他　的晚辈。０　清黟县商人舒遵刚对义、利关系进行了淋漓尽　致的阐述。他说：“生财有大道，以义为利，不以利　为利”，并比喻说：“钱，泉也，如流泉然，有源斯有　流。今之以狡诈生财者，自塞其源也；今之吝惜而　不肯用财者，与夫奢侈而滥于财者，皆自竭其流也。　……应为天下百姓谋求利益。现代公司应该把公众当　作上帝，将公众利益作为公司发展的前提，作为决　策的依据。如果离开公众，公司形象的树立，良好　社会环境氛围的形成，都是一句空话。因而，美国　３９　圣人言‘以义为利’。叉言‘见义不为，无勇’。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的康菲尔德曾指出，公司应在“所有决策和行动上，　都以公众利益为前提”。　众，信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０即是说宽容　就会得到众人的拥护，诚实讲信用就会得到众人的　上述可见，儒家强调的利他人、利社会的精神，　可视为现代商务中所强调公众利益的理论依据。　第二，儒家义利观与现代公司的互惠互利。　现代商务中公司与公众的关系，是以双方的利　益为纽带的。公司的一切决策和行为，是在关注公　众利益的基础上争取自身利益。在为自身争取利　益的同时，必须首先“利他　，以“利他”的方式实现　“利己”，达到“利他”和“利己”的和谐统一。让人先　得益，最后自己得益，这种互惠互利的原则正是儒　家“以义取利”精神的体现。如果不顾公众利益，而　为自身利益不尊重甚至损害他人的利益，就毫无　“义”可言，更无“利”可言。儒家的义利观与现代商　务中的“互惠互利”原则是完全吻合的。针对社会　重利轻义的取向，儒家提出“重义轻利”的思想，强　调要“见利思义　、“取利有道”，要求“利”必须符台　“义”的规范，既不反对“有利可图”，但同时又决不　唯利是图　。现代商务发展了儒家的义利观，提出　了“互惠互利”以及“与公众对象一同发展”的原则，　信任，勤就会产生功绩，公正就会使众人高兴　孟　子则提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时不如地　利，地利不如人和”。　现代企业管理中的“双向对　称”模式，正是儒家这种　人和”思想的体现。“双向　对称”模式是美国管理学者卡特利普和森特提出　的。这个理论认为，企业公共关系的最终目的是在　公司与公众之间形成和谐的关系，这就要求公司一　方面将信息传播给公众，另一方面将公众的意愿和　信息反馈给公司，以便公司吸取舆情，为调整、　改善自身找到依据。通过这两方面的交流形成双　向沟通，对称平衡。可见这个“双向对称”旨在创造　一个良好的和谐的环境氛围，最佳的状态，树　立美好的形象，广结良缘，广交朋友，减少磨擦，化　解冲突，创造“人和　的社会关系，以赢得社会公众　的信任与台作，这正是儒家关于“人和”、“和为贵”　思想的体现。　上述可见，现代管理思想有的自觉地体现儒家　思想，有的不自觉地与儒家思想不谋而台，足见儒　家思想的现代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更应注意发　强调公司利益与公众利益的平衡协调，根据双方利　益的共同点建立真诚合作的关系，这正是儒家的义　利观在现代商务中的应用和发展。　第三，儒家的“人和”思想与商务管理的“双向　对称”。儒家历来重视“人和　。孔子说：“宽则得　扬儒家文化的优秀传统，使中国乃至世界商务活动　中充分体现儒家文化重人情、重伦理、重道义的优　秀传统，为整个人类社会健康有序地发展作出贡　献　①＠③＠⑤＠⑦＠＠＠＠＠０＠张海鹏、王延元（主编）．《明清徽商资料选编》（Ｍ］．黄山书杜．告肥．１９８５年版．第４５４　４４９、４５０、４５２、４５５、４８２、４６１、２８８、２８９、２８８、２８４、２７７、２７３、２７６页。　⑩＠＠＠＠钱逊（注）．《话语浅解》［Ｍ］北京古籍出版社．北京．１９８８年版第７６、６９、１１８、２２４、３０１页。　００＠＠朱熹（注）．《四书章句集注）［Ｍｊ．中华书局．北京１９８３年版第３３６、３５１、３１０、２４１页。　Ｏｎ　ｍｅｒｃｈａｎｔｓ　ｏｆ　Ｈｕｉｚｈｏｕ“ｌｉｋｉｎｇ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ｉｓｍａｓ　ｄｅａｌｉｎｇ’’ａｎｄ　ｉｔ’ｓ　ｍｏｄｅｒｎ　ｖａｌｕｅ　ｘｉｅ　Ｇｕａｎｇｙｕ　（Ｔｈｅ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　ｏｆ　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　ｉｎ　Ａｎｈｕｉ　Ｕｎｌｖｅｒｓｌｔｙ　Ｈｅｆｅｉ　ｉｎ　Ａｎｈｕｉ）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Ｂｅｉｎｇ　ｆｏｎｄ　０ｆ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ｉｓｍ”ｉｓ　ａ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ｔ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　ｏｆ　ｍｅｒｅｈａｍｓ　ｏｆ　Ｈｕｌｚｈｏｕ．Ｔｈｅｙ　ｅｉｔｈｅｒ　ｄｅａｌｅｒｓ　ａｆｔｅｒ　Ｃｏｎｆｔｔｃｉａ￣ｓｔｓ　ｏｒ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ｌｓｔ　ａｆｔｅｒ　ｉ：：［ｅＲｌｅｌ＇ｓ　ｂｅｓｉｄｅｓ　ｍｅ￣ｈａｎｔｓ，８８　ｗｅｌｌ船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　ｓｅｈｏｌａｒｓ．Ｉｔ　ｉｓ　ｔｈｅ　ｃｏｍｂｉｎ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ｄｅａｌ　ａｎｄ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ｉｓｍ　ｔｈａｔ　ｃｏｎｓｌＪｍｔｅ　ｔｈｅ　ｉｎｈｅｒｅｎｔ　ｓ０ｕＤｃｃ　ｗｈｉｃｈ　ｍａｋｅ　ｔｈｅ　ｍｅｒｃｈａｎｔｓ　ｏｆ　Ｈｕｉｚｈｅｕ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　ｍｅｒｃｈａｎｔｓ．Ｔｈｅ　ｍｅｒｅｈａｎｌｓ　ｏｆ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ｄｉｒｅｃｌｅｄ　ｔｈｅｉｒ　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ｌ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ｉｄｅｌｉ　ｏｆ　ｂｅＤｅｖｏｌｅＤｅｅ．ｋｉｎＣｈｅｓｓ　ａｎｄ　ｂｅｎｅｆｌｔ　ｕｎｄｅｒ　ｒｉｇｈｔｅｏｕｓ　ｗｈｉｃｈ　ｔｈｅ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　ｍａｉｎｔａｉｎｅｄ　Ｔｈｅ　ｍｏｄｅｍ　ｖａｌｉｔ１．￣ｏｆ　Ｃ０ｔｔｉｆａｃｉａｎ　ｍｅｌｔ￣　ｃＩ　ｓｈｏｗｓ　ｒ，ａａ．１ｎｌｙ　ｏｉｌ　ｅ　ｓｉｄｅｓ　ｆｏｌｌｏｗｉｎｇ，Ｔｈｅ　ｆｉｒｓｔ　ｉｓ　ｔｈｅ　ｂｅｎｅｖｏｌｅｎｃｅ　ｏｆ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　ｄｏｃｔｆｎｅ　１ｏ　ｐｕｂｌｉｃ　ｂｅｎｅｆｉｌ　ｏｆ　ｎｌｏｄｅｉＴｌ　ｃｏｍｐａｎｙ　Ｔｈｅ　ｓｅｃｏｎｄ　ｉｓ　Ｉｂｅ　ｉｄｅａ　ｏｆ　ｈｔｅｏｎｓ　ａｎｄ　ｂｅｎｅｆｉｌ　ｔｏ　ｍｕｔｕａｌ　ｂｅ．ｅｉｆｔ　ｏｆｃｏｒｔ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ｃｏｍｐａｎｙ．Ｔｈｅ　ｈｔｉｒｄ　ｉｓ　ｈｅｔ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　ｔｈｏｕｇｂｂ　ｆ　ｏｈｕｎｍｎ　ｂａｒａｍ・　ｎｙ　ｔｏ　ｔｈｅ　ｈｉｌａｔｅａｘ［ｓｙｍｍｅｔｒｙ　ｄｕ￣ｎｇ］３￣ｏｄｅｍ　ｂｕｓｉｎｅｓｓ　ｍｑ＇ａｉｒ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ｅ；Ｍｅｒｃｈａｎｔｓｄ　ｏｆ　Ｈｕｉｚｋｅｕ　Ｂｅｉｎｇ　ｆｏｎｄ　０ｆ　Ｃｏｎｆｕｃｉａｎｉｓｍ　Ｂ　ｄｅａｌｉｎｇＭｏｄｅｍ　ｖａｌｕ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