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专凝季吼宄 修辞祝界的对外汉语教学 口周 虹 摘要：对外汉语教学是以培养交际能力为最终目标的，修辞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既要在对外汉 语教学的不同阶段确定相应的修辞教学内容，循序渐进而又系统地进行修辞教学，同时要结合各类语言技能课来 训练学生的修辞能力。 关键词：对外汉语教学修辞语言技能 一、引言 有种吩咐的口吻，改为“有问题随时通知我”或“有问题 一谈到对外汉语教学，人们首先提到的是语音、词 随时告诉我”，这样才符合礼貌原则和修辞的适切性。再 汇、语法和汉字的教学。即使谈到修辞教学，也大多认为 来看一个理解方面失误的例子，在《汉语教程》第三册中 那是对外汉语中高级阶段的教学任务，初级阶段没必要也 有篇课文，讲到有位热情的北京人向一位外国学生发出邀 不可能涉及。有学者呼吁对外汉语应该重视修辞教学的研 请： “欢迎你有时间到我家来做客。”外国学生果真打电 究，如陈光磊强调“要加强和完善对外汉语的语用和修辞 话问什么时候去，可是那个北京人因为忙就说： “以后再 教学”，周健、彭彩虹指出“汉语能力培养要以修辞能力 说吧。”结果，那个外国学生差点误以为北京人很虚伪。 的培养为核心”，陈汝东提出“以修辞为纲的对外汉语教 这里的语言理解失误，主要是因为外国学生对汉语使用的 学理念”。但总的来说，对外汉语修辞教学的研究还显得 文化规约缺乏充分的了解，在汉语中，“欢迎你有时间到 相当薄弱。此外，在对外汉语的语言类教材中，关于修辞 我家来做客”只是一句客套话，如果主人确实已经做好准 的内容很少，在日常的课堂教学中，教师更谈不上进行有 备，那会再次主动地发出邀请，而且会明确地告诉具体的 意识的修辞教学，培养留学生的修辞意识和修辞能力往往只 时间和地点，作为客人去主动地询问就显得不太礼貌。在 是一句空话。在对外汉语教学中，修辞并未能发挥其应有的 跨文化交际中，如果无法通过语言表层对话语的真正含义 作用，这种现象与对外汉语教学的实际是不相符合的。 进行解读，就会导致修辞信息接受的失败，甚至造成文化 二、修辞在对外汉语教学中的作用 冲突。 （一）有助于提高留学生的汉语交际能力 可见，要做到准确地理解和得体地表达，将语言能力 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对外汉语教学，其教学的最终目 转化为言语能力，并不是仅仅通过听说读写等语言技能的 标是培养学生运用汉语进行社会交际的能力，即利用语言 训练就能自动获得的，而是需要进行有意识的修辞能力方 要素结合语境有效地使用语言的能力。而“修辞以适应题 面的训练，将语言知识的学习与修辞能力的培养有机地结 旨情境为第一义”，注重适时、适地、适当地使用语言以 合起来。当然，我们这里所谈的对外汉语教学中的修辞， 取得最佳交际效果。这两者的目标是一致的。语言交际能 不是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狭隘的修辞格，而是指在现代修 力实际上包括了语言的接受能力和表达能力两个方面，要 辞理论指导下的广义范围的修辞，是“根据具体的语言环 求语言使用者根据特定的语境对话语进行正确地接受和得 境，有意识、有目的地建构和理解话语，以取得理想的交 体地表达。语言使用者在不断地接受和表达中完成言语交 际效果的一种言语交际行为”。进行修辞教学，训练学生 际活动，从而取得交际的成功。 根据交际任务、情景、对象和角色等采用不同的交际策 在对外汉语教学及与留学生的交往中，我们常会发现 略，对于有效地提高学生的汉语交际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学生在表达和理解方面的语用修辞失误。例如，一位正在 （二）有助于培养留学生汉语文化素养 写毕业论文的对外汉语的本科生，她的汉语水平应该说已 修辞与文化存在着密切的互动关系，必要的修辞教学 经达到了高级，在指导论文的过程中，她给指导老师发来 是提高留学生汉文化素养的一条有效的途径。语言是文化 短信：“老师，我发了ｅｍａｉ１。请老师帮我看一下，有问题 的载体，通过语言可以折射出一个民族丰富的文化内涵。 随时和我联系。” 短信的语法当然没有错误，但表达并不 如同语音、文字、词汇和语法一样，汉语修辞是汉语不可 是那么得体。因为交际的对象是老师，发信人应遵从礼貌 分割的部分，也是汉文化的一个重要部分，它与我们日常 三原则，而“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的表述比较随意，而且 生活中各种文化现象息息相关。汉语的修辞方式，是在长 主 要 ２００８．】】 语言教学研究 期的语言活动中形成的，具有浓郁的文化色彩，含有丰富 势。此外，通过教师的讲解、点拨，启发学生体会隐含于 的文化信息，反映出汉民族独特的思维模式、观念心态、 修辞现象之中的深层意义，进一步领略汉语的独特魅力。 民俗风情、审美情趣等文化特征。比如汉语的比喻就常隐 中国汉语水平考试（高等）的听力部分，就要求考生掌握 藏丰富的文化内涵，在中国，“龙”是一种有着伟大力量 一定的修辞手法，推断说话人的身份、态度和感情，理解 的吉祥的神物，反映到汉语中“龙的传人”比喻中华儿 常用的成语、俗语和惯用语。如：女：“李玉田的对象怎 女，“望子成龙’说明老百姓对于子女的期望。从这个角 么样？”男：“论人品，没得挑；论长相，不敢恭维。” 度看，修辞教学是跨文化的教学，如果不了解汉语的修辞 “论长相，不敢恭维”用的是委婉的修辞手法，意思就是 方式和手段，不了解中国的文化，或者缺少对汉文化的敏 “长得不好看”。委婉修辞手法的运用，反映了汉民族重 感度，就难以真正掌握地道的汉语，难以将汉语提高到更 情感、重含蓄的文化特点。考生如果熟悉汉语的委婉修辞 高层次。 三、修辞教学在不同教学阶段呈现不同的特性 手法，就不会存在听力上的障碍。 （三）本科阶段的修辞教学 在对外汉语教学的哪个阶段开始导入修辞教学合适， 本科阶段的留学生已经具备了丰富的语言实践经验， 学者们对此看法不一。有的学者认为应在学生达到一定汉 对修辞的认识也逐渐从感性上升到理性。这时，可以采用 语水平的高级或本科阶段才开展修辞教学。我们认为， 开设修辞学专题讨论课的方式，系统地讲授修辞理论知 应该在汉语教学的初级阶段就要开始有意识地导入修辞教 识，同时指导学生有意识地将修辞运用于写作，能用汉语 学，但要在教学的不同阶段，根据学生的汉语水平、接受 流畅、自如、完美地进行书面表达，增加表情达意方式的 能力和领悟能力，确定相应的修辞教学内容，在整个教学 多样性，增强语言表达的艺术性和感染力。国家对外汉语 过程中，由浅入深，从感性到理性，循序渐进而又系统地 领导小组２００２年颁发的《高等学校外国留学生汉语专业教 贯穿修辞教学。 （一）初级阶段的修辞教学 在初级阶段，重点在于培养学生的修辞意识，即注 学大纲》对汉语专业的学生明确提出“能够使用常见的修 辞手法写作难度较大的叙述性文章”的要求。 需要注意的是，对外国学生的修辞理论教学与对母 重基本的语用原则和方法，强调在具体语境中语言运用的 语为汉语的中国学生的修辞理论教学，两者的侧重点应该 得体性和适切性。教师在教学中，对修辞教学内容的处 有所区别。对外汉语的修辞教学要体现第二语言教学的特 理，不是抽象的理论讲解，而是要通过感性的方法，巧妙 性，应注重从对比的角度讲授以下几方面：第一，说明修 地设置生动具体的语境，让学生在语境中理解并通过语境 辞主体的跨文化性，因为修辞主体之间的文化差异往往制 掌握语言的使用特点。比如，汉语有各种打招呼的方式， “你好！”多用于初次见面；熟人之间，一般先观察对方 约着人们的修辞行为；第二，揭示汉语修辞手法的民族 性，与其它语言相比，汉语有不少独具民族特色的修辞方 已经、正在或将要做的动作来选择招呼语，若看到对方要 式，这正是外国学生学习和运用的难点；第三，概括跨文 出去，可问“你去哪儿”“出去呀”；若在吃饭时间，可 化汉语修辞交际的原则和规律，分析修辞交际时所体现出 问“吃了吗”“吃过了”；若在上下班时间，可问“上班 来的中国特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以及中国人的民族心理。 了”“下班啦”等等。教师要模拟、创设具体的语境，可 以在课堂上让学生扮演语境中的人际角色，训练学生根据 四、将修辞内容穿插于各类语言技能课之中 在对外汉语教学阶段，我们要避免就修辞而讲修辞， 语境的变化进行得体地打招呼的能力，从而避免孤立地就 避免刻意地补充宽泛的修辞理论知识。修辞教学的原则是 语言而学语言，避免学生只会说“你好”而缺少变化性， 或者不分场合地乱用招呼语而缺乏适切性。 （二）中高级阶段的修辞教学 到了中高级阶段，学生已经基本掌握了汉语的语言 结合听、说、读、写各类语言技能课，利用现有的语言教 学材料，采取灵活生动的教学方式，将修辞内容穿插于对 外汉语教学过程中。 （一）修辞与听读 结构知识，也开始接触到一些修辞现象和修辞手法，这阶 从信息修辞学的角度分析，“听”是对口头语的解 段应开始逐渐培养学生的修辞能力，培养他们对汉语修辞 码，“读”则是对书面语的解码，都属于语言的理解接受 现象的感悟能力。这里的修辞能力，包括词语的选择、句 层面。听与读，都要求语言使用者在对特定语境认识的基 式的选用、辞格的运用、语篇的组织、语体的转换以及言 础上，完整地、准确地理解话语。汉语中有些话语结构的 语策略的把握等多个方面。修辞教学不必讲授纯粹的修辞 比喻义、双关义以及习用语和惯用语，有其独特的修辞效 理论知识，应重点分析各种修辞手法所达到的效果，指导 果，却容易造成理解和接受的障碍。如“你们俩是半斤八 学生推敲措辞、润色词句，引导学生欣赏汉语修辞手段 两，谁也别说谁”“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俩分工合 传情达意的妙用，如：比喻、拟人可增添语言的生动性 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她真是个乌鸦嘴”“说 和形象性；反语、反复可强化语义；排比、对偶可增强气 的比唱的还好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喝过洋墨水” ２００８．１１ 支亿视野中的 外汉语修辞教 口周 莹 者似乎更迫切、更必要。原因如下； （一）跨越不同文化背景是对外汉语修辞教学的基本 语境。修辞作为特别的语言表达方式和表达策略，凝聚着 特定的民族文化内涵。对于汉语学习者，尤其是初中级汉 语学习者，他们更需要解决的是了解隐藏在这些修辞现象 中的文化意义，扫除可能导致解读和沟通的障碍。只有这 样，他们才能实现与汉语使用者的经验对接，建构正确理 解和掌握运用汉语语码的必要平台。在了解了修辞的文化 意义之后，才谈得上了解修辞的美学意义。 （二）从第二语言学习的特点来看，由于文化背景和 语言学习能力的，要求第二语言学习者掌握和运用目 ●●●●●●●●●●●●●●●●●●●●●●●●●●●●●●●●－●●●……●。●●●●●●●●●●●●●●●●●●－●●●●●●●●●●…●●………………………● 心”改为“我得到了经理的信任”，就显得恰当，符合应 用文语体表达要求。由此看来，在对外汉语口语与写作教 学过程中，教师要根据课文实际，说明词语句子的语体风 格差异，逐渐培养学生的语体意识，从而更有效地提高学 生的汉语表达能力。 五、结语 总而言之，修辞与言语交际、文化因素等方面密切相 关，在对外汉语教学中，修辞教学与语音、词汇、语法、 汉字等方面的教学应该处于同等重要的地位。我们不仅要 在汉语教学的不同阶段确定相应的修辞教学内容，循序渐 进地进行修辞教学，而且要结合各种语言技能课不断强化 和训练学生的修辞意识与修辞能力。目前，被誉为“中国 托福”的中国汉语水平考试已着手改革，推出了口试和写 作新题型，其改革的目标就是从对考生单一的纯语言技能 的考查，转为对考生言语交际能力的考查。正因为如此， 重视修辞教学，强调学生修辞意识与修辞能力的培养，其 意义就显得更为重要和深远。 参考文献： ［１］陈光磊对外汉语的语用修辞教学叨．修辞学习，２ＯＯ６， （２）． ［２］周健，彭彩虹．中高级汉语教学应突出修辞能力的培养 ［Ｊ］．汉语学习，２００５，（３）． ［３］［６］陈如东．简论以修辞为纲的对外汉语教学理念［Ｊ］．云 南师范大学学报（对外汉语教学与研究版），２００４， （３）． ［４］陈望道．修辞学发凡［Ｍ］．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１９７９． ［５］杨寄洲．汉语教程［Ｍ］．北京：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９． ＿１ｉ １（周虹，上海财经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
